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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池田寿司里的芥末酱说起教育

2015-12-14 17:07

来源:新东方北京学校

作者:美高精英计划葛晓鹏教师

美高精英计划葛晓鹏教师

  2015年9月摄于日本东京御殿场

  我记得海淀黄庄地铁站A口附近有一家叫作“池田寿司”的小店(如果我没记错的话),每次上下班总能与它匆匆擦肩而过。白色LED广告牌上“池田寿司”四个绿体文字,如一缕清风飘过。可是我却从未在那个地方买过一块寿司,哪怕是驻足过半分钟。原因很简单,寿司又贵,又吃不饱,我才不会花钱买那种东西呢!寿司性寒,一想起寿司,就让我想起日本人在偌大而寒冷的鄂霍次克海里捕捞鲸鱼,并且茹毛饮血吃鲸鱼片的野蛮样子。我当然知道这只不过是我的错觉,但是至少我一想到寿司,我便会联想到生吃东西,把寄生虫也连带吃进去,吃坏肚子的图景。直到我的学生W的出现,情况貌似要改变了。

  他每次早晨上课都会带着几个池田寿司来的,当然还有他最喜欢的池田寿司芥末酱。因为比较贵,所以他每次只买几个,但是酱品却要了好几个。

  课间的时候,他以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心情打开了那个包装,“老师你要不要一点?”

  我摇头示意。

  “那芥末酱呢?很好吃的。”

  芥末酱的味道我是知道的,我极爱辣品,芥末和辣椒在我看来同宗,但是没想到这个池田芥末酱竟然如此变态!自舌尖的味蕾接触到那一顶点儿的东西之时,便仿佛有把刀沿着舌头中线将舌头一劈为二,体内的火山通过鼻孔、耳朵、嘴巴将芥末味道拒之门外。芥末这种味道太古怪,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属于讲究中庸的“中原文明”的产物。

  “这么变态的东西,为什么喜欢吃呢?”

  他只是滋滋有味笑着舔着吃。

  总之芥末酱一定有吸引他之处,知道与不知道这个秘密对于我爱上池田芥末酱毫无助益。因为我就是不喜欢吃芥末酱,无论从生理角度还是从认知角度,这种东西和我的世界几乎没有任何交集。整体体验不好!

  我-就-是-不-喜-欢!!!

  爱一个人不需理由,那么不爱一个人同样不需要理由。非之乎者也、柏拉图、培根、康德之人可以帮助开脱的。

  这个例子是一个“不能很好共情”的反面例子。我们今天也想从“共情”、“述情”这个精神分析角度入手分析下教学过程中出现的一些案例,这些案例早已经超越培训英语技能这个范畴,而是深入到精神分析的层面了。

  昨天听了王丹丹老师的讲座,今日便兴起决定写一篇关于教育的文章。

  案例一:说“老师说什么都对”的Z

  说“老师说什么都对”的学生,今年初二,在K中学学习,其饮食起居多是自己的奶奶照看 。奶奶又是望女成凤,为她安排了很多的辅导班学习,希望能够把时间充分利用起来,除了新东方的还有某某某某辅导学校,一时孩子的课程排得非常满,还有学校的作业要写,一时课业负担相当大。但是孩子好像也并没有太多的怨言,说白了就是默默接受了而已。

  不过,于我来说,孩子对于教师不是特别尊敬,尤其是对于男老师有着非常强的“愤怒情绪”。

  又一次没有写作业。其实我和她的关系几次课程下来基本处于冰点之下(中间有过几次令人惊异的回暖),从最开始到此时。孩子很聪明,据我观察和听说,她私下里还是一位非常爱说话,活泼的学生。

  现在听完丹丹老师的讲座,我试图回忆起那天我们那次十分不愉快的对话。不过现在回忆起来,这让我觉得我当时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——我看穿了她,我帮助她看到了自己——一只满身是刺的“刺猬”,所有的外面的活泼都不过是这个孩子强大的防御机制的体现而已,是她两张人生底片——A.我不可爱。B.妈妈不是好妈妈的映射。

  “作业写了没有?”开课第一句话我问道。

  “没有!”一脸冷冰冰,扭过头去,懒得搭理。

  “为什么?”我努力忍住怒气,平和问道。

  “教我的为什么是你!”对话简直无法进行下去。

  她窝缩在墙角的一个角落,冷秋的风都似乎能从窗户缝钻进来,课程简直无法进行下去。

  那天是周六我已经上了六个小时,这个是晚上六点半到八点半的课程,连饭都来不及吃一口,却在这个冷风口,听着一个毫无感恩之人,毫无敬意的挑衅口吻,语锋冰冷刻薄,让我不禁打了一个激灵——这场景传递一种冰冷的既视感。那个时刻我真想立刻从这个地方离开,找个温暖的人温暖一下,那也是一个曾经失意男孩难以逾越的一个关口。

  心灰意冷、心神俱累。

  但是教师的职业性告诉我,必须挺住,其实就培训行业而来,我这个已经是超额的工作量,一个很简单的事情,变得极为艰巨。我必须把局势稳住,孩子意识不到课程的价值,但是我必须让她快速进入状态,珍惜时间,把课程进行下去。

  “对,你说什么都是对的!你们老师什么时候都是对的!”目光里流露出凌厉的不友善,“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做决定了?”喧哗刺耳,当时内心在想,她那么大的声音吵闹,完全不顾对过在上课,这真让我觉得很丢人。

  我刚要反驳,但是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,便也平和了下来。

  恰逢想到自己的少年,努力地蠕动着嘴唇说出了:“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委屈?你……是不是觉得……现在很难?”

  那个时刻,她也许看到我眼角的湿润,斗大的泪水哗啦下夺眶而出,晶莹而纯洁,那一个时刻我突然觉得她不那么让我感到不舒服了,很可爱,很美丽。符合一个这个年龄段应该有的脆弱和感性。

  她排山倒海地说着自己的辛酸,我没说太多话,只是报以理解。这之后,孩子便进入状态,延迟时间,完成了当堂课程。

  我真觉得教育是道和术的合一。这个孩子和芥末酱的孩子都说明了一个共情的问题,我们能否真的理解一个学生,能否真的理解一个Human being(人),是我们能被别人内心接纳的重点。无条件的接纳,不管你是什么,总给你理解,当然决定权在你手中。

  这个孩子报了这么多辅导班还没有任何怨言,这次突然爆发,不过是她掩饰的心情,在一个共情的客体下卸下防御,坦诚相见而已。其深层次原因不过是自己只有听妈妈的话,听奶奶的话,才能被人喜欢。我而做的或是倾听,或是述情,说自己的感受。这种左右脑思维的转换,或许能够启发你和学生的沟通吧!

  (案例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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